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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百味】寒夜 (小说)

日期:2022-4-16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天空的云层灰蒙蒙的压的人喘不过气来,眼前是一片荒凉的景致,圪针沟村子的四面群峰耸立,峡谷深邃,群山叠嶂,触目所处山峦上的林木都裸露了身枝,寒风呼啸着不时有落地的枯黄色的叶片飞起落下,村子前面的一条小河也白练似地结了一层薄冰,整个大地显的了无生机。

这是一个仅有七、八户人家的小山村,村里的房子大都是坐北向南依山而筑错落有致的土窑洞,从全国来说,这里也是人烟极为稀少的地区,村子里的青壮年大都向往城市生活,外出打工谋生,村子里就只剩下老弱病残抑或因孩子拖累走不脱身的后生媳妇,守望着这个日益破败荒凉的村庄。在这里承载着修路筑坝,维修公路,春种秋收经年累月的维持,繁衍生息着少得可怜的村落的人类火种的延续。眼巴巴地望着年轻人长大一茬,出走一茬,有条件的就在大城市安了家,村子里一日比一日的荒废了。

圪针沟人口一直处于居低不上的趋势,算起来这个村子实有居住的人口仅有20余口人。

牛娃的儿子贵贵,也加入到外出打工人群的行列到南方谋生去了,家里就只剩下儿媳妇巧巧和不满周岁的孙子明明,牛娃就同儿媳巧巧、孙子明明合伙一个灶里吃饭。

贵贵外出打工,牛娃就时时感觉到了责任重大,他有义务保护好这个家庭,既要让儿媳妇和孙子吃的好穿的暖,还不能让她母子俩遭了罪。这是他生活的全部希望,就是这个信念支撑着牛娃一刻也闲不住,总也有使不完的劲,他要让在南方打工的儿子安心挣钱,绝不能拖了贵贵的后腿,分了贵贵的心。他希望贵贵在外挣好多好多的钱,将来孙子明明长大上大学,走出大山也能到大城市享清福。依他是没有这个希望了,他能把贵贵拉扯大交待成人,他做爹的这份力就算出尽了。劳累上一整天,回来抱抱孙子,看到明明活蹦乱跳的样子,牛娃就不觉得困乏,这种天伦之乐的享受是常人难以理解的,现在牛娃就觉得他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。

眼下就快到了深冬,天气一日比一日的寒冷,院子的东墙角边,牛娃早已预备下一摞高的柴禾,牛娃唯恐柴禾不够越冬,就琢磨着要上山砍柴禾。他觉得在家闲也是闲着,多准备点柴禾,总比烧完了再预备强,况且今年这个冬天比往年冷的确实够呛,孙子明明还小禁不住冻的。牛娃寻思到这里,就猛劲地抽了几口旱烟,咳嗽了一声,急忙在炕愣砖边磕了磕烟灰,就哧溜下了炕出了门往西厢房走去,他拿了一把利斧、一把麦绳,就准备上山砍柴禾。

巧巧听到了院子里的动静,就下炕拉开门撩起门帘探出头说:“爹,这大冷的天,你不在家呆着又要上山?”“嗨,闲也是闲着,我上山再砍点柴禾,今年这个冬天冷,咱得多预备点柴禾呢。”牛娃一手提着斧头,肩上搭着一团麦绳冲儿媳笑笑说。

“院子里都攒下这么多柴禾,甭说今冬,就是明冬也足够烧了,你还是在家歇着吧。”巧巧说。

“不碍事,不碍事,我在家也呆不住,山里跑一趟身子骨还轻松呢。”牛娃嘿嘿笑着便出了院子。小黄狗见主人出去,也一纵身从地上爬起,瞪着一对明亮的眼睛,摇摆着尾巴跟了出去。

寒风呼呼的刮着,巧巧无奈的叹了一声,撩起的门帘便落了地。

中午时分,牛娃扛着一大捆柴禾吭哧吭哧地回家了,柴禾压得他几乎头和大腿折叠起来了,他拄着一根木棍子,整个身体和柴禾的重量似乎能被棍子减轻不少,头部升腾起一股白色的气体,面颊上珍珠般大的汗珠子就扑愣愣滚了下来。牛娃咬着牙艰难地紧靠着墙边垒着柴禾低处的地方猛劲一伸腰,一大捆柴禾嗵的一声就被扔在了柴禾堆上。

这时巧巧从屋里出来冲牛娃说:“爹,你这么大年纪了,背这么多柴禾,不要命了。”巧巧说着就把手里拿着的白羊肚毛巾递给牛娃。

牛娃依旧嘿嘿笑着,接过巧巧递过的毛巾擦了一把脸,气喘嘘嘘地说:“不打紧,不打紧,歇歇就不碍事了。”

“爷爷,”明明喊着从屋里跑出来蹦到牛娃怀里,牛娃看着孙子那可爱的样子,一下子就不觉的乏了。他慌忙抱起孙子,亲着明明稚嫩的脸蛋,明明直嚷嚷着嫌胡子扎,牛娃笑着怕孙子冷就赶快抱着回了屋。

生活,在这个小山村一天天过去,牛娃一家祖孙三代过的无忧无虑其乐融融。

一个漆黑的夜晚,圪针沟村落静的异常,村子里的人都怕耗电,就大都早早地睡觉了。牛娃一天上山背了两趟柴禾,觉得困乏了,吃罢饭便脱衣盖被准备困觉。他刚拉灭电灯,就听的院子里传来一声清脆的“猫咪”声,这声音似猫似人引起了牛娃的警觉,他心忖自家从来不养猫,平时晚上也听不到有猫的叫声,这就奇了怪了,想着不放心就穿衣起来,悄悄的趁黑哧溜下了炕,坷垃上鞋顺势抄起一把利斧做好了应急准备,其实这并非是他牛娃大惊小怪,关键是那厢屋里睡着他儿媳巧巧和命根子明明,他得对儿媳和孙子负责,倘若她娘俩要是有个意外,他牛娃如何向贵贵交待,想到这里牛娃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,顷刻睡意全无。牛娃蹑手蹑脚地蹴到门前静听着院子里的动静,若是有个风吹草动,他牛娃会豁出这条老命不要,也要誓死捍卫儿媳孙子的性命。

牛娃这时心里直诅咒自家白养了小黄狗,吃了那么多金贵的粮食,关键时候也不吠一声,这狗日的算是白养了,说不定哪阵子老子想不开,就把你狗日的一绳子套住脖子,吊在院子里的歪脖柳树上,往嘴里灌一瓢水剥了皮煮肉吃。牛娃越想越觉得不解恨,这时院子里又传来一声“猫咪”的叫声,牛娃就索性抬脚上了火炕跪在墙炕角,蹴着麻纸胡的窗棱仅有的一小块玻璃死死瞅着院子里,牛娃的两只眼睛狼一样喷射着蓝色的光焰,他不放过院子里任何一丝一毫的响动,就在“猫咪”声叫唤后不久,牛娃竖着耳朵就听到隔壁儿媳巧巧的门发出吱呀的一声,俄顷他模糊地发现从院畔走进来一个黑影,急速闪进了巧巧的屋里。牛娃疑惑是自己的老眼昏花,但他又分明确实是看到了一个黑影,难道说是巧巧她……不可能,一定不可能,牛娃摇着头一百个不愿意这样想,他很快就否定了自己这种不正当的想法,儿媳自嫁到牛家,恪守妇道,夫妻和睦,贤良淑惠不可能做出什么对不住牛家的事。

可牛娃固执地认为,虽说自己年纪大了,可眼不花,耳还不算聋,一定不可能看错。宁信有,不信无,牛娃再一次肯定了自己的判断。

这是一个不平静的夜晚,牛娃觉得这个夜晚一定会滋生出什么事来,牛娃想着就再一次哧溜下了炕,决计偷偷地溜出门到院子里观察一下动静,就在他即将要开门的时候,牛娃就又多了一个心眼,他心忖这事一定不能让巧巧知道,如果让儿媳妇知道公公照儿媳,没事比啥都强,倘要是有个事儿,那有多难堪,往后的日子里还得在一个锅里搅稀稠。可牛娃又退一步想要是不看的紧,儿媳妇有了外遇的话,当爹的岂不是对不起儿子,这个闲心当爹的得操。牛娃想到这里就觉得自己的理由十分的充足,于是他便尽量不弄出声音,拉开门轻手轻脚地来到儿媳妇的窗户前,偏转头竖起耳朵听着巧巧房里的动静。

巧巧的窗户口落出一丝微弱的电灯光线,牛娃瞪着狼一样的眼睛,悄悄把手指头含在嘴里沾了唾沫,在儿媳妇巧巧的窗棱麻纸处用指头捅了一个窟窿,就朝屋里瞅去,这一瞅不打紧,立时气的牛娃胸部一阵憋闷,原来自家的小黄狗懒洋洋地躺在儿媳妇屋后的地上昏睡着,巧巧的沙发上却坐着一个长着长头发年轻的陌生人,正同巧巧嘻嘻哈哈地聊着。怪不得听不到小黄狗的吠叫声,原来这狗日的是躲在屋里睡了觉。真是该千刀万剐的东西,牛娃愤愤不平的心里骂着。牛娃在窗前站了一会,屋子里巧巧和那个年轻人的说笑声也渐渐小了。巧巧也分明发觉窗前站着个黑影,她一眼就看到了窗棱上麻纸捅开的窟窿。巧巧就猜想都这时候了,院里的那个黑影一定是爹,巧巧的内心这时就生腾起一股无以言状的怒火,心忖爹这人也真是忒讨厌了,家里来个人都看的这么紧,这要是做出个什么事来,还说不定会咋样?巧巧越想越觉得生气,索性不管他,气气他看他能怎,于是这边就同那个小伙子说得更热乎了。

牛娃见景,气得面孔都扭曲了,思来想去实在没有个好办法,这狗日的胆子也忒大了,都欺负到老子头上了。牛娃在院子里急的直转圈圈,忽然他心生一计想着我把电闸关了,让你这两个狗东西再撇,他走到电闸前吃力地踮起脚尖咔嚓一声关了闸合,巧巧的屋里顿时一片漆黑,巧巧想着要到院里看看是否停了电,又唯恐出来与爹碰个照面,只得忍气吞声将就着在屋里黑坐,心里就愈发寻思着这停电的事八成是爹搞的鬼。

牛娃关了电闸,依旧在院子里站着寻思黑灯瞎火你鬼儿子不走才怪呢,他在院里站着又呆了好一阵工夫,那鬼儿子还不出来,屋子里依旧发出浪声浪气的嘻笑声。牛娃立刻觉得自己这一招并不高明,这岂不是给巧巧和那鬼儿子创造了条件,黑灯瞎火的,两个年轻男女干柴碰烈火能干出甚子好事,倘要是做出个歹事来,自己聪明一世,岂不是助纣为虐。想着牛娃就觉察出了不对劲,于是他又来到电闸前合上了电,巧巧的屋里刹间就又明晃晃的,只听巧巧的屋子里传出声音,这是哪个不正经的在捣鬼电哩。巧巧的话牛娃听着不受用,脸上就火辣辣的发烧,但他觉得宁愿受儿媳妇几句骂,也比出了丑事强。

院子里依然刮着寒风,山沟里就隐隐约约传来几声狼的嗥叫声,牛娃在院子里浑身冻的直打颤,他有心回屋里呆一会儿,又担心自己离开会发生什么事情,唉,冻就冻会吧,当大人的为孩子都操了一辈子的心,哪在乎眼下遭的这点罪,只要巧巧母子平安,他遭的这点罪也无所谓。

牛娃有心破门而入直接进到巧巧房里,当面责问一下那个年轻人,半夜三更赖在儿媳妇屋里不走是何居心,但他很快就否定了这种想法,要是进去巧巧不给他好脸色看,那该有多难堪。唉,牛娃着急的搓着两手在院子里来回走动着,今天遇到这闹心事,真把牛娃弄的心里毛毛乱乱的,你说这算个甚事,这算个甚事,牛娃心里不住地问着自己。

终于牛娃有了一个解决问题的好办法,他为这个心计感到亢奋,这样既不伤儿媳妇巧巧的面子,又能恰如其分地解决问题,这是个两全齐美的办法,于是牛娃就打算预谋实施这个绝招了。于是牛娃就在院子里大声地咳嗽,狠劲地来回走动着,院子立时就响起了踏踏的脚步声,牛娃咳嗽了一阵,狠劲地踏一会儿步子,就踅身返回了自己的屋子,他一抬脚上了坑,蹴在窗户的玻璃前,仔细观察着他炮制后的效果。

果然一会儿功夫,巧巧那厢房里的门就发出吱呀的一声,一个黑影从巧巧的屋子里出来,鬼鬼祟祟地消失在夜幕中。

牛娃暗自为他的这个计谋的成功感到窃喜,这个夜晚他感到松心了。可这个夜晚他却着实失眠了。

第二天吃早饭时,牛娃两只眼圈熬的青黑发紫,巧巧满脸的不高兴,繃着一副眉眼不给他好脸色看,牛娃心里就觉得憋屈,他几次想张口问问巧巧昨晚的事,可总觉得公公对儿媳说这样的话难以启齿,这顿饭牛娃吃得没滋没味。

又是一个天空阴沉的上午,周围远山深处笼罩着虚无飘渺的烟霭,牛娃在院子里手持一把利斧劈柴禾,这附近的山庄近几年来政府关闭私开矿,村里人烧煤取暖就成了问题,一到冬季闲下的时候,村里人就上山砍柴禾,家家户户的院子里就都摞着一大堆柴禾,预备着越冬用,牛娃是个劈柴禾的好手,他劈的柴禾长短一致,齐刷刷地裸露着白茬子,码在院前东边角,跺了一人多高,看去就成了一道风景。牛娃平时有事没事总喜欢站在柴禾堆前,欣赏着自己的杰作。时刻留意柴禾的缺少,每发现柴禾堆低了,就要及时砍柴禾添补上,始终保持饱和状态。就在牛娃劈柴的时候,院前沟畔下河湾碱畔上的公路上就驰来了一辆黑色桑塔纳,牛娃听到汽鸣声,就站起来引颈朝着烟霭笼罩的碱畔公路上远远望去,只见一个年轻人拉开车门下了车,朝着他家的院子里张望,继之牛娃的耳边就响起了一阵清脆的信天游歌调:

对面山里喜鹊喳,

你给我妹妹捎句话,

捎话捎句知心话,

你就说哥哥我难活下,

一对对白鹅河湾湾站,

想起我的妹妹心花花乱,

前晌想你吃不下饭,

后晌想你我碱畔上站,

想你想你实难想,

三天我没喝过一口水,

三天我没喝过一口水。

牛娃听着就气了个仰脖,这分明是朝着自家的院子里叫春哩。牛娃猜想这小子肯定是大前天夜里在巧巧屋里的那个人,果然叫牛娃猜对了,河碱畔上的歌声刚落地,巧巧的房门就吱呀一声拉开,巧巧抱着明明从屋里走出来,向院外走去,牛娃瞪着一对牛眼冲巧巧说:“你抱着明明要去哪里?”巧巧竟正眼都不瞧他一眼,仿佛没他这个人似的,不吭一声扬长而去。牛娃眼巴巴地看着巧巧下了河湾,上了碱畔上的公路坐到车内,桑塔纳就屁股后喷着一股清烟,飞驰电掣般地消逝在牛娃的眼线。牛娃望着远去的桑塔纳,狠狠地呸的一声浓浓地唾了一口痰。牛娃牙齿咬的圪吧圪吧直响,他握紧拳头不住地捶打着自己的胸脯,唉,我这个老无用的东西,牛娃这样说着,两只昏浊的眼圈边泪水就像小溪一样淌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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