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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江南小说】陌上花开_1

日期:2022-4-23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一朵花开的时间,需要多久?

一朵花荼蘼的时间,又需要多久?

瞬间?刹那?须臾?抑或,永恒?

彼岸,曼珠沙华如血绽放,旖旎缱绻,妖异冶艳。佛曰,彼岸,无生无死,无苦无悲,无欲无求,是个忘记一切悲苦的极乐世界。我四处游走,漫无目的,只为了找寻彼岸芳华。

我是个相信宿命的孩子,相信永生轮回。虽然米兰·昆德拉在《生命不能承受之轻》中说过,永生轮回是个可怕的东西。

我虔诚地相信,和人一样痴心,有时候,一个城,也只爱一个人。

夏日,蓝色的黄昏里,我背上行囊,远走他乡。

我要不断离开,不断出发,去寻找我的前世未了的情缘——那只属于我的城市。

我渴望用手中的相机,获取时间,留下世界绝望的美感,并用单薄的文字记录下生命中每一个擦肩而过的匆匆过客······

一、半城繁华

青空之下,每个生灵在为了生活生活,或低沉,或昂扬,都是池底拔节而出的莲花。

当七月用棍棒把青天打垮,太阳便一泻而下,灼烧着每一寸土地。

我知道,是我该离开的时候了。我想逃离,逃离现实的残酷,人情的冷漠,凡尘的束缚。

逃离,或许,是旧的结束。或许,是新的开始。或许,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瞬间,就像看戏路上放松的脚步,就像午后窗边怅然的向往。曾经,一次次逃离的闪念,就是这样无法预知,无从招架,或许我早已被他们悄然逆转。

我需要去寻找属于我的故事,因为我知道,只有拥有一个好故事,才永远不会被人忘记,一个值得告诉别人的故事。而一个女子要让自己变得美好,需要穿越生活的起源。这些起源也是痛苦和执着的根基,像一条河。永不停息,最终流入大海。

曾经,我一直心心念念于那些红衣飘飘,头戴银冠,手系镯环,唱着山歌的苗家女子,一个女子竟能美成这样,总觉得那是上天对人间的恩赐。本来和友人约好一同前往贵州,去感受苗家风情的。但我还是一个人先行前往了,我想独自去看看那些我念念不忘的女子。

刚踏上凯里,强烈的紫外线便铺天盖地而来,灼伤眼睛和皮肤。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和沿途招揽顾客的野车车主,我花8元在一个阿婆那里买了一份地图。那阿婆见我很爽快地买下了,高兴得牵着我的手,轻拍着我的背,嘱咐我一个女孩子在外要小心,当心被那些骗子和蔼的外表所骗诸如此类的。我笑着点头,答谢后,转身离开了。身后传来:

“地图怎么卖?”

“5块钱,买一份吧,很方便的!”

……

我会心地笑了,谁又有权利怪她呢,她不过也是在努力生活。朗朗乾坤,浩浩青天下,每个生灵不过都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生存而已,为生而活。

尔后踏上了前往台江的路程。车带着我穿过车如流水马如龙的街道,一路蜿蜿蜒蜒,兜兜转转,繁华尽逝,置身于群山的怀抱。那些巍峨嶙峋的群山,裸露着白色的肌肤,直耸云霄,和天空静静地对话,他们和记忆一起,穿越时空,记录着这个小县城的点点滴滴,让它一直披着一层薄如蝉翼的神秘面纱,却无从戳破。

向晚之际,方至目的地。在一个小旅馆住了下来,没有热水洗澡,老板是一对中年苗家夫妇,可能难得有人光顾他们的店,他们很热心地送了我一点温水,洗漱过后,便倒头大睡了。

翌日清晨,早早地起床,一个人走出旅店,一阵寒意袭来,恍惚间,我竟有种秋天的错觉。昨天夜里入睡前,旅店的夫妇就已经告诉过我,这里的气温比较低,特别是早晨。

我沿着狭窄的街道,慢慢行走,看着这个县城和县城的人一起苏醒。太阳也准备好光芒,万箭齐发地射向人间。

蓦地,一个女子紧紧吸引住了我,她的面庞不算清秀,肤色黝黑,穿着一件红衣,上面绣着苗家特有的花纹,我不知道是什么。下面穿着一条黑色的棉裤,头发整齐的盘成发髻。吸引我的是她背上用背带绑在她身上熟睡着的婴儿,孩子趴在她背上甜甜地睡着,霎时触及内心最柔弱的地方。三毛不是说过,如果有什么不懂的,就去问孩子嘛,我想,这是对孩子最好的赞美

我走上前跟她打招呼,她一脸戒备地看着我。我说我只是从外地来的,想去他们寨子玩玩,并将100元塞在她手上,问她可以带我去吗?她看了我很久,用很不流利的普通话告诉我她叫小莉,她还要去买点东西才回去。我笑着点头:“我和你一起去买,之后和你一起走。”我陪她在一家杂货店买了点日用品,又用我给她的钱买了点肉,她不好意思地说:“我们一般不吃肉的,你不是客人嘛,要好好招待你,不过用的是你的钱哦!”我笑笑表示没关系。之后,我们坐上了一辆很旧的小面包车回她的寨子。小莉告诉我,这里要7天才赶一次集,所以很少来县城,一般寨子里的东西就够生活所需。一路上的颠簸,让我有点不适,她一直在说,内容我差不多都忘了,唯一记忆犹新的是,是她告诉我她17岁。看着我一脸诧异地看着她,她挠挠头,脸颊微红,不好意思地说:“我知道你们读过书的人结婚都很晚,我们寨子里的都是我这个年纪就做妈妈的,有些出去打工了的结婚可能晚一点,但我们爸爸和娘都会让我们早结婚的,要不然成老姑娘就没人要了......”我微微一笑,表示附和。心里其实早已涟漪泛起。

一个多小时后才到她们寨子,我有点愕然,她们的住房不过就是低矮的平房,有些甚至摇摇欲坠。全然不是我想的那些充满名族风情的竹楼。见我这个外人来,他们都好奇地看着我,我向他们点头微笑,他们反而又深深地低下头去。小莉带着我来到他们家,是一间4人间的平房,他们家只有她公公和婆婆在,其他人都出去打工了,他老公也去城里工地打杂了,为家里添点家用。老人家见着我还是很高兴的,他们不会普通话,便一个劲儿地朝我笑。晚饭,一个水煮青菜,一个白菜炒肉,一个辣椒酱,我慢慢吃了一小碗包谷饭。他们吃得很幸福的样子,原来,幸福,可以那么容易。

第二天,我起床的时候,只有小莉抱着他孩子在家。她见我醒了,就甜甜地叫我:“依姐姐,起来了啊,我娘他们出去掰包谷了,本来我也应该去的,不过他们让我在家陪你,我煮面给你吃吧。”我笑着说谢谢,她便把孩子用背带背在背上,跑到厨房去了。不久,她便把面端到我面前了,真的只是水煮面,只有水和面。

吃了早饭,我便匆匆告别。我实在不能再让我的梦破碎一地。小莉把我送到县城,经过昨晚的同枕而眠,我们已经比较亲近了。她很舍不得地拉着我的手说:“依姐姐,下次还来吗?”我笑着点点头,抱过她的孩子,看着熟睡中的婴孩,我情不自禁地在他额头轻轻落下一吻,我将身上的钱除去旅费必要所需偷偷塞在了孩子的衣服里。

转身,离开。很多时候,就像张爱玲说的,有些人,一别,一辈子。

其实,很多时候,我们看到的只是世界的幻像,其本质是什么,我们无法言说。

像我曾经痴痴念念的苗家美人,亦不过是停留在我映象中的镜花水月,现实镜头记录下的不过是被繁华遗忘,被苦难纠缠的沧海一粟。

诚然,灯红酒绿可造就不眠之夜,纸醉金迷亦可酿成不夜之天。可是,浮华褪去之后呢?盛世晴空下,有谁能忆起那些被生活遗忘了的渺小的人儿?我多希望,有朝一日,她们能挣脱贫穷的枷锁,走向光明的所在。可是,我又多么不希望,她们被物质的华丽所改变。所以,有人说茅盾是一个写作者的动力。我总是习惯于把自己裹进一个透明的茧中。

请再为我弹一首出赛曲,用那遗忘了的古老语言,因为我终将离去。

十年,这是一个令我心颤的数字。

十年一轮回。十年之后,我亦将近而立,那时我希望我还能再次踏上这片土地,再次邂逅我心许的美人们,纵使“人面不知何处去,桃花依旧笑春风”,相逢不相识,是最大的悲哀也是最大的欢喜。

十年一觉,那时,我将借光阴为红线,在若隐若现的记忆中寻觅她们,如那多情的唐朝少年。

他年,望我心系的美人们,依然,是,最圣洁的莲花。

半城繁华,半城哀。

二、日光倾城

寻寻觅觅。觅觅寻寻。原来,你是我的乡愁。每个女子,用尽一生的年华,终,在乡愁中踟蹰。

庄子曰,相濡以沫,不如相忘于江湖。

可是,当你遇见那人,你的江湖又在哪里?

很多时候,当我背起背包时,我却总想不起旅行的意义。也许,我的旅途注定只是一条漫无边际的道路,随时可以停留,随时可以失踪。

而今,每当午夜梦回,潸然泪下之际,我总想起兴义,那个城市的温暖、耀眼的阳光,那种强烈的紫外线灼肤的感觉。

这个蛰居在滇、桂、黔三省结合部的小城市,独独停留在了我记忆深处。也许,终有一天,它会随着时间湮灭。

当我初初踏上这座城市,我想起了阿尔,一个位于法国南部,阳光盛烈的小镇,和梵高水乳相融的一个地方。除去“黔桂锁钥”的美称外,它显得那么平凡,平凡得近乎微不足道。整座城市都显得那么狭小,拥挤,人们都埋着头,匆匆行走。街边永远或站着,或斜坐着一群染着黄色头发,叼着烟的少年。间或,几只乌鸦,从头上飞过,“噗噗——”的声音独独回荡在寂静的天空。

暮色四合,小城被酡红如醉的夕阳渲染成暖橙色。

我倚在旅店的窗边,看着小城渐渐地,渐渐地,被黑暗隐没,而后取而代之的是路灯散发的昏黄的光线和稀稀落落的人群。莫名,想起卞之琳的《断章》:

你站在桥上看风景

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

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

你装饰了别人的梦

我是那楼上看风景的过客,而那桥上的人儿来来去去,去去来来,几许人儿会忆起仰望着小屋的窗户呢?

哑然一笑,我总是想这些没有意义的事。睡意袭来,便倒头大睡。在我的世界,睡觉,是活在尘世最美好的事。

黒甜一觉。醒来已是午夜11点多。闲来无事,打开手机的广播电台。收听电台,不知何时已成为我的一种习惯,习惯每到一处,都仔细聆听对方通过空中电波传来的呢喃细语,似风拂过耳际,轻柔而温暖。

后来,我经常想,如果逆着时光走,会不会有另一场邂逅?其实,人与人的邂逅,有的有始无终,充满惆怅;有的虽然有始有终,结局却未必是期许的那个。

那个夜晚注定要定格在时光深处。婷婷,晓墨,《城市心情》就那样无端地闯入我孤单的生命之旅。

“大家好!我是晓墨,欢迎锁定调频98.3,《城市心情》依然陪伴您走过一天的最后一个小时并迎接明天。大家如果相信晓墨,有什么想对晓墨说,或者生活有什么不如意或快乐想与人分享,就通过电话或者短信......今天我还是想要说,请大家抓紧时间为吕婷婷小朋友奉献爱心......”温润如玉的男低音从电波那边缓缓传来,在子夜的流光中流进心里。

彼时,我才知道,一个爱心活动在这个名叫兴义的城市里通过电波展开。一个8岁的小女孩患上了脑瘤,家里为给她治病早已一贫如洗,穷途末路之际找到了电台。我躺在床上,没有开灯,听着这个城市里的人们的对话,显然这个活动已经进行了几天了,他们有些人已经熟络了。

“墨哥,我是小李,今天我去你们电台为婷婷捐款了哦!我还带了几个朋友去,我们都是打工仔,没什么钱......”

“晓墨,我是盲人**店的老板,听了你节目很感动,我们店里所有的员工筹了一点钱......”

“晓墨啊,我是林哥,这几天我为婷婷的事想了很多,你知道我以前也得过癌症,幸好治好了,虽然身体还不是很好,但你把我以前治病的医院地址给婷婷的父亲说一下,还有我认识一个老中医,你把电话也记一下......”

他始终用一种温雅的语调和他们交流,耐心为他们解答所有的疑问。情到之处,也感性地哽咽。

黑暗中,我听见自己的呼吸,脉搏,心跳声,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响。拿起手机拨了一串数字。

“你好,我是从四川来的,听了你们的节目感动,我开始真的觉得你们这个城市太小太平凡,但现在,我深深地感受到小城大爱的真正含义。”

“谢谢,你说得太好了,小城大爱。”

“我是经历了汶川地震的,所以我更能体会到爱的内涵,我不属于这个城市,以后,也许我一辈子都不会再踏上这片土地,但我想把我的记忆留在这里,你们那个捐款是到电台去吗?”

“嗯,是的。当然你也可以通过汇款的方式。其实,不是将你的记忆留在这里,也是将你的爱留在这里,曾经我也像你一样,喜欢旅行,喜欢到不同的地方感受不一样的感受,现在,已经很少有时间到处走走了,有机会你可以将你看到的风景用语言或文字告诉晓墨吗?呵呵。”

“嗯......”

我知道,我的劫数开始了。很多人,我们无需相见,我们就知道,我们的命运注定缠绕。就像,真正的才子,才女,即使隔了千年光阴,万年距离,心智也是共通的,身上流落的气息韵致,像老房子里留下的檀香衣柜,何时打开,都弥漫着淡淡清香,有恍惚相识的感觉。

不眠之夜。

次日,我去了电台,捐了钱后,没见着他。也许,我们永不会相见。但,就像三毛说的,朋友,我们不曾相识,也可能不会相逢,但人生在世,相识何必相逢,相逢又何必相逢。

我在想一个人的声音怎么可以那样好听,那他到底是怎样一个人?去了他的博客。

“生命给了我无尽的悲哀,也给了我永远的答案。于是,安然一份放弃,固守一份超脱。不管红尘俗世的生活如何变迁,不管个人的选择方式如何,更不管握在手中的东西轻重如何,我虽逃避也勇敢,虽伤感也欣慰!我像往常一样向生活的深处走去,我像往常一样在逐步放弃,又逐步坚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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