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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流年】对不起,我从现在开始爱你(选择征文·小说)

日期:2022-4-28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再次躺在少女时期睡过的单人床上,我渴望回到当年,头一挨枕头就像“死猴”一样睡过去。我属猴,八零后,三十二岁,刚经历一场离婚大战,身心俱疲。在这雨蒙蒙的午后,窝在温暖的被窝中,却如何也睡不着。设想的轻松,就像睡意一样,无影无踪。曾经的美好像一把钝刀子,在一点点地切割我的肢体,一道又一道伤口,涌出鲜红的血。我瞪着的双眼,溢满了恐惧,却也只能一动不动地躺着。

“哎”的一声轻叹划破凝滞的时空。我知道,母亲的担忧就像这窗外的雨,让我无处可藏,无处遁形。

雨似乎大了起来,从雨打树叶的“沙沙沙”声,到雨摔到玻璃上的“啪啪啪”声。“妈妈,妈妈”,是轩哲!我蹭地坐起,趴到窗台上,轩哲在哪儿?风雨不解人心地遮挡着我的视线,我用颤抖的手去擦,只感觉冰冷,如何也擦不净,看不清。

看看表,正好是轩哲放学的时间,他爸爸会不会按时去接他,他是否会忙着开会而忘记儿子?不行,我要去接轩哲!

看着我穿着睡衣就跑了出去,母亲碎着步子追到门口,她的呼唤声,还有风声雨声,融合在一起。我已陷入一片混沌,满脑子只想着,轩哲,轩哲,儿子,儿子。

我手足无措地扒着栅栏门往里望,只看到风雨中的校园,空无一人。门卫师傅从传达室的小玻璃窗探出头:家长,你有什么事情吗?我哆嗦成一团,话也说不清:程轩哲,我的孩子,不见了。门卫说:今天周日呀,不上学。他眼里满是疑惑。借着窗,我看到一个长发披散,衣服湿透,脸色苍白的女人。这是我吗?

今天是周日吗?

我和程一程办理离婚手续那天是周五,儿子归他,房子归他,存款归我。那天我们默契地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,一起吃晚饭,一起睡在一张床上。第二天,我们带着轩哲去游乐场玩了一天,轩哲开心的欢笑声,让我有了一丝的留恋。可,之前的压抑憋屈再次浮现。不,我不能妥协,既然选择了,就要走得利利索索。回家后,轩哲洗漱后沉沉睡去,程一程躺在轩哲的身边,背对着我,用手臂遮住脸。

躺在双人床上,我辗转难眠,天刚蒙蒙亮,我就拿着行李离开了生活八年的家,离开了仅六岁刚上一年级的儿子,离开了带给我无数噩梦的程一程。我暗暗期盼着,我的离开,可以成全彼此,我们都可以快速地找到自己人生的支点,重新找到自己想要的快乐。

过去的一年,我们都累了,我们身边的人,也都看累了。得知我们决定,居然没有人表示反对,大家都在沉默中,接受原本可以做幸福模板的小家,成为永远的过去。

原来真的是周日。清晨刚刚离开的家,就像我的根,丢了。惨然向着门卫一笑,我转身离开。一步一步地走在街上,任瓢泼的大雨冲刷着我。我想回家。可,哪个家才是我的呢?

至于怎么回的家,怎么高烧不退,怎么伏在父亲的肩上,被背进医院,怎么输液,检查,我都记不得了。记忆放空的我,就像在襁褓中一般,恣意地享受母亲的照顾。

你去缴费吧,又欠费了。是母亲的声音。嗯,行,昨天刚发了工资,我取了拿来了,应该够了。是父亲的声音。不够,你再去把定存取了,孩子这样,我们……母亲的声音又压低许多。我没睁开眼睛,而是仔细回想:我离婚了,辞去工作了,不再是妈妈了,我还自不量力地弄丢了健康。

怎么能一下子都没有了呢?委屈突然袭来,我抑制不住地哭泣。见到我醒了,父亲忙说:好,醒了就好。母亲轻抚我的额头:终于不烧了,闺女,你可把我们吓死了。

医治好我的肺后,我自己签了手术同意单,甲状腺恶性肿瘤,我不得不面对。母亲说:幸亏这次住院了,要不,还不知道你有这个毛病呢!不要着急,早发现早治疗,妈陪你。

我之前设想的美好蓝图呢!还没有实现,就一下子跌到了无底深渊,我好想抓住崖壁的稻草,却发现,人竟是如此渺小。

术后,颈部长长的伤口,就像将我心上的伤疤一样。我不介意它的丑陋,只是在意为了它,父母亲付出的操劳。很多次不能控制的梦境中,我仿佛回到了从前,我撒着娇让程一程照顾我,他每次都非常顺从,我甚至真切地听到他的声音,嗅到了他的味道。但从梦境回到现实之后,我则必须面对,这些都只能是梦境,是永远不能重来的现实。

一个月后,我出院了。在家静养期间,我开始谋算未来。之前从事的文职,就像一杯白开水,喝了很多年,无滋无味,让我厌倦。走回之前的轨迹,显然是我不愿意的。既然,我可以放下家,放下孩子,那么,还有什么是不能放下的呢?

时间已经进入深秋。我的哀伤过滤了秋的收获,满眼都是秋的萧瑟。面对无法改变的现实,我决定着眼于没有涉及过的行业。我发现,选择意味着放下,必须忘掉曾苦学过的数理化,忘记拗口难懂的ABC,忘记曾经被人羡慕的生活。

我应聘到一个不算大的接送站,当生活老师。白天是中午和傍晚比较忙,隔天的晚上,需要照顾四个留宿的一年级学生。

最初的几天,我穿着高跟鞋,时尚套装去上班,常指派别人做这个,干那个。穿着高跟鞋并不太舒服,套装也很拘束,我并不愿意换。我总想,我已经放下很多了,这执着多年的形象,可必须坚守。当时不就是为了潇洒生活,才选择走出的吗?

没几天接送站的几个老师都不搭理我了,当初接受我应聘的主管,也是欲言又止。我就纳闷了,怎么,我一个大学生,如此屈居在这里,你们还不知足吗?

这一天,我让小王老师去倒垃圾,小王老师二话没说,拿去倒了。回来后,套好垃圾袋放回原位:沈老师,这是我们都可以去做的,我今天做,是给你示范,这样做,就可以了,并不复杂。

主管听到我们的对话,在将学生们送到学校返程时,故意放慢脚步:沈老师,我看到你的简历,以为你可以胜任这个工作,但这几天,你的表现,我能问问你吗?你是否还没准备好呢?

我哪儿做得不对吗?你可以直说。我也是上班很多年了,怎么这点活还干不好吗?

沈老师,我们几个老师,负责做饭、接送、辅导、生活的,都是分开的。你是生活老师,应该照顾孩子们的生活起居,包括这接送站的卫生,你做不过来,可以让别人帮忙,但不能说,你什么都派给别人做。咱就这几个人,你分内的不做,别人帮忙了,那么长久下去……还有,我们做生活老师,应该有适合的穿着,你这样穿,一来你不方便,二来,孩子们也很难跟你亲近呢!

听到主管这样一说,我突然想起,之前程一程也曾说过:小梅,这活我可以做,你也可以做,你若有空,就做了行不行?看再多韩剧,它能帮你干活吗?还是务实一些吧!

额,抱歉,我以后会注意的。说这话时,我的脸烫热烫热的。之前的工作很单一,工作多年,还真没有让领导说过什么不是,没想到,来到这小小的接送站,竟然人家看不起,这怎么行呢?

如此一想,我的心突然踏实了。先从着装开始,我换上了运动服,运动鞋,之后再面对接送站里琐碎的事情,该我的,我做,不该我做的,我也会去帮忙。本以为接送站的食物,都是很敷衍的。没想到却会如此精致。馒头不会是馒头的模样,而是卷上一根火腿,弄成小兔子的模样,很是可爱。虽然结婚八年了,但我做饭的次数,真是寥寥无几。早饭程一程做,午饭去父母家蹭饭,晚饭带一些回家,或者程一程做,再或者去买,反正总会饿不到。

程一程怎么会没有抱怨过呢?我当时咋说:咱俩谈恋爱时,我就说过了,我不会做饭的,你当时还说,我会做给你的。现在真做了,你就反悔了吗?他说:我可以做,那么,你也可以做,我们谁有时间谁做,都是为了孩子,为了这个小家,不都是应该的嘛!听到程一程这样说,我自然少不了发一顿脾气,也势必会以他道歉退步为结束。

软软的面团,在我的搓,捏中,发生了变化。我的心,真是少有的安静。

接送站的学生,大多是一二年级的。和我的轩哲差不多大的年龄。或许可能是之前对轩哲关注太少了,我竟然会有一种恍若初见的陌生感。

原来,七八岁的孩子,可以如此好的料理自己的生活,我怎么之前就不知道呢?我总是高兴时会帮他,不开心了就指派他,看到他做不好,就发脾气,看到程一程不帮忙就甩脸子,难道,真的是我错了吗?

从之前的强势,到此刻的不知所措,我自己都很难适应。我开始不停地问询,小王老师,我这样做对不对呢?可以吗?小王老师别看比我还小几岁呢,但她可有耐心了,一点一滴地手把手地教我。我不仅学会了日常杂务,还学会了如何和学生们沟通,有小情绪了,怎么缓和,有矛盾了,如何调解。我发现,原来和孩子相处,竟然有如此多的学问。

晚上我带着四个孩子一起睡觉,好不容易都睡了。疲惫袭来,我平躺着,缓解腰部不适,怎么也睡不着。有两个月没有见过轩哲了。程一程那么忙,又要如何照顾轩哲呢?轩哲会想起我来吗?大约不会吧,我总是对他那么不耐烦。这些种种是我漫漫长夜的陪伴。清醒时,思索;熟睡中,梦绕。

就如同我和程一程初相识时一般。

程一程最初在我的心里就是救世主,在我需要他时,他就会像超人一样出现在我的身边。任性的我,哭闹的我,生气的我,蛮横的我,在他的眼里都是一样的可爱,他对我无条件的包容,让我不得不选择跟他在一起。因为我实在找不出不跟他在一起的理由,他将我从一个任性妄为,自高自大的小公主,变成了一个他放在手心里呵护的小娇妻。

从一个被呵护备至的小娇妻,荣升为一个男孩的妈妈。我爱轩哲,也爱程一程。我以为,这就是我所有的世界;即便我任性,他还是那个一直无条件服从我的程一程。

初为人母,不懂照顾,轩哲打小体弱多病。程一程公司忙,应酬,加班是常事。得不到他的照顾,我就发脾气,他开始会哄,后来会漠视。程一程开始并不是跟我争吵,他只是很小心地跟我建议说:你是否可以陪伴一下轩哲,我还有工作需要做。这样说着时,他的手机就像约好一样,响了起来,他接听,一番工作布置后,烦躁地挂断电话。他看着我,似乎在期待我可以关上电视,去照顾轩哲。可我却睁着一双大眼睛,笑着说:我都辛苦一天了,你照顾这一会儿都不行吗?他不耐烦地甩袖而去。我给父母亲打电话抱怨,实在看不过,父母亲常赶过来帮我。如此,照顾家和轩哲的任务,是父母亲和程一程在交替,除去上班,我只沉浸在我的小喜乐之中。

一而再,再而三的,我们之间的关系降低到冰点,回娘家的次数越来越多。母亲劝我,要学会改变,要学着从他的角度想问题,还说程一程工作辛苦,要多多体谅他。我每次总是反问:为什么他不改变,为什么他不站在我的角度想问题?难道我工作就不辛苦吗?

开始,程一程会很快来接我,之后速度逐渐减慢,直到我在娘家呆了一个月,他都对我不闻不问。按捺不住的母亲去找程一程,却被告知轩哲在农村的奶奶家,他去外地出差了。母亲心急火燎地赶到轩哲奶奶家,接回了轩哲,让我好好照顾。可看到感冒发烧的轩哲,蔫蔫地窝在沙发上,气不打一处来,给程一程打电话,不接,就继续打,一次又一次,直到他接起来,我大声地吼叫:轩哲病了,你滚回来。你自己看着办,我不管。程一程话语冷冷,挂断了电话。

轩哲的病黏黏糊糊的,总是不好。我连续请假,领导也不给好脸色,回家就跟轩哲发脾气。母亲看不过,劝我。我带着轩哲回了家。一周后,轩哲的病终于好了,程一程也回家了。看到家像猪窝一样,他没有像之前那样唠叨,而是黑着脸默默收拾。我半躺在沙发上看着韩剧,嗑着瓜子,连正眼都不瞅他。我还在期待着,他会主动跟我道歉,主动来哄我,甚至会像韩剧男主角一样,做浪漫的烛光晚餐,捧一束鲜花,对我说爱我。可我错了,程一程收拾好家之后,单给轩哲煮了面,照顾他吃好,径直去了书房。全然不管我的怒目而视。

程一程越来越忙,我甚至连吵架找不到机会。五岁的轩哲夹在中间,越发沉默。

离婚是程一程提出来的。他说,除了儿子,他什么都不要。我说,我也是除了儿子,什么都不要。

他问我:你了解儿子吗?

我说了解。

他说,你说说儿子喜欢吃什么?鞋是多大的码?裤子多长?班主任叫什么?牙换了几颗?对什么药过敏?喜欢的颜色是什么?喜欢的玩具是什么?……

我,我……这些都是程一程利用工作之余去做的,我自然不知道呀!可,这是理由吗?张嘴结舌什么也说不出来,我颓废地低下头,用修长的十指绕烫成大卷的头发,眼泪滴落在高跟鞋上。

我以为他会让步,他只说:儿子长这么大,你想想,你为他做过什么。我在家,我照顾,我不在家,你就买着吃,攒着脏衣服,你满心里都是韩剧,你除了幻想,撒娇,你还会做什么?

程一程言辞戳戳、义正词严,丁点儿的缓和余地都没有留给我。我的眼泪带给他的,仿佛只有厌恶。他扔下一句“必须离婚,孩子归我”的话,决然而去。我去婆婆家哭,去他单位闹,他冷眼旁观。没办法,我开始寻死觅活,像泼妇一样撒泼,骂街。母亲劝我不要再闹了,冷静想想吧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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